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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街头偶遇

5087 2018-09-18 17:51:09

两人散去,街边的路灯已经照射出昏黄的光亮。

姜芸就住在闸北二小的教职工宿舍,从咖啡馆过去也不甚远。绕过几条大街,穿过一片居民区就到了。

中间有条狭长的胡同,顺着屋沿的高墙,延伸了四五十米远。这段路除了人家偏门的几盏灯笼照亮门口的方寸之地外,其他都是黑乎乎的一片。虽然有枪防身,但每次路过这里,姜芸总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心慌。这次也不例外。

走了一半,发现一个陌生人窜进了胡同,在夜色下,只能看见这个人影急速地跟了上来。姜芸不由得把手伸进包里,紧紧捏住手枪。

偏偏胡同的尽头,又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了出口。他走得并不快,手里恍惚拿着一样器物,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。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,但从架势上看似乎都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
果然,两个人把姜芸夹到了中间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你,你们想干什么?”姜芸紧紧地捏着手袋,背贴着墙胆怯地问道。

“嘿嘿,小妞,想干什么,你说呢?”现在才看清前面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。

“你们要钱的话,我都给你们,不,不要伤害我。”姜芸边说边把钱包拿了出来。

“我们是钱也要,人也要。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呢。哈哈哈!”后面的男子笑得极其猥琐,边说边慢慢向她靠近。

“别,别过来,再过来我要喊啦!”姜芸尖叫道。

“你叫啊,叫得越大声越好。看看这个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多管闲事的人。”回答甚是嚣张。

“这两位大,大哥,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,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吧,我首饰、钱全给你们。”继续故意示弱,就是想知道这两个男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。

“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,跟你说了也无妨。怪就怪在你长得太漂亮,把我姑奶奶的男人抢走了,今天就是想给你点教训。”男子一边晃着刀,一边毫无防备地说道。

“你,你们说得是段,段大哥吗?”姜芸明知故问。

“对,就是那个段什么石青来着。本来他们两个人都快好上了,突然被你这么横插一杠。所以,我们姑奶奶说了,不除了你,难消她心头之恨。”

“段石青之前有女人?”这是姜芸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。这个老板和二叔从没提起过。合理的解释就是确实因为自己的出现,搅黄了一对鸳鸯。但凭段石青的个性,不应该会找个如此下作阴狠的人做女朋友。但话又说回来,自己对段石青的了解还过于肤浅,他有没有女人、有什么样的女人根本不清楚,或许真的是“他的女人”跟踪我,想让自己知难而退,或者干脆一了百了。

“小妞,吓傻了吧。哈哈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

“你,你们不要逼我,逼我,我要对你们不客气了!”姜芸都觉得自己懦弱的有点可笑,这两个小地痞,不要说有枪在身,就算没枪,打个5、6个也没什么问题。只不过现在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,只能装着自己是羔羊。

“逼你怎么了,老子就喜欢逼女人,特别是你这样漂亮的女人。”边说,两个人越靠越近。

“在过来,我,我就开枪了!”姜芸举起手枪对准拿刀的男子,大声说道。

“枪!?”这下可把两人吓了一跳,姑奶奶就说她是个教书的,哪知道手里居然还有枪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钱没了是小事,命没了那就太不值当了。

“姜小姐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
“你们离我远点,越远越好,否则,我,我就开枪了!”枪在手,底气也足了很多。

“好好好,我们走,我们走,您不要动怒。把枪收起来,走火了可不好。”拿刀的男子示意另一名男子快速撤去。

“跟你们那个什么姑奶奶说,段大哥喜欢的人是我,以后不要纠缠他!”段石青真的是自己男人吗?姜芸也给打了大大的问好。鬼知道呢,让他清净点总是好的。

“是是是,姑奶奶。”两个人立马消失在黑暗中。

到底是谁指使这两个地痞来骚扰自己?如果真的是段石青的女人,那这个女人又会是谁?他来上海时间不长,接触的女人肯定也不多……对了,今天医院看到的那个女孩很奇怪,为什么叫他云鹏哥,难道他以前叫云鹏?会不会还有其他可能性,比如是段石青想摆脱自己,或者说跟踪段石青的人也跟踪了自己,想从自己口里打探出些消息?但刚才那两个人没有问我什么呀,只是让我远离他。看来这个事情要跟二叔汇报下,这个段石青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,很可能已经是个烫手的山芋了。

与此同时,段石青也被人跟踪了。

在上次被人跟踪之后,他变得越来越谨慎。走一步,都会借着抽烟、买报纸、系鞋带等各种间隙,仔细观察周围的细微变化。凭着过人的记忆和观察力,或多或少会发现一点端倪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但已经不是上次那两个人了,明显更为老道。时紧时松,时近时远,演示得十分自然逼真。因为天黑,差点被蒙混过去。

段石青穿过一条胡同,快速隐蔽到右边敞开的一个院落大门后。借着昏黄的路灯,透过门缝看到一个黑衣人往右手边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。

等了差不多个把分钟,后面的人还是没跟上来。估计是兵分两路了,段石青寻思着,老是被动地让人跟踪,还不如先下手为强,那就先抓住一个问问再说。

凭着多年的训练,段石青轻轻悄悄就翻越上了楼顶。猫着腰,四周观察了下,另一名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。左前方的黑衣人还在毫不气馁地继续跟踪搜寻。他快速地沿着屋檐往前穿行,也不忘了随时观察周围的动静。

快接近目标的时候,段石青干净利落地跳至低矮的平台,沿着墙头悄无声息地跟在黑衣人后面。黑衣人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,但没等反应过来,段石青就“嗖”的一声如天降神兵般落在了男子身后,一掌把他打晕了过去。

等到这名男子有点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,嘴巴也堵得严严实实,丢弃在一堆柴草堆中。破屋里的灯泡时明时暗,滋滋作响,随时都有爆破的可能。

眼前的这位只能用惊恐来形容了,因为这尊恶神整个头都隐藏在一个鬼魅的面具后面,只露出黑秋秋的两颗眼珠子,直直地盯着自己,偷射出的那股杀气着实有些吓人。

瞅着这家伙惊恐的眼神,段石青倒有了一丝窃喜,就如同抓到了贼,还把其他贼赃具有己有一样,白捞了个大便宜,他也相信能够从这个家伙身上打听出些有用的情报,就慢悠悠地问道:

“你给我好好听着,我问你什么,你就给我答什么。如果不老实的话,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!”

对方头点得跟捣蒜一样。

“你叫什么,干什么的,为什么一个人在巷子里瞎转悠?快说!”

对方发出“嗯嗯嗯”的声音,边摇头边使劲地弩着嘴巴。

“叫你说,你摇什么头啊,是不是活腻了!”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子,手都感觉有些生疼。

黑衣人的脸从红到白,又从白到红,两眼冒金光,眼泪鼻涕都快耷拉下来了。段石青这才意识到,这小子应该是示意把嘴巴里塞得稻草给拿走。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。

“兄弟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别打了行不?我说还不行吗。”对方有点讨饶道。

“那快点说,少废话!”

“我叫刘挺,是华顺码头的一名船工,晚上本来约了相好的,没想到被大哥你给掳走了。大哥,我真的不认识你,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啊?”眼神中露出的真诚让段石青都有种想上当的感觉。看来这个所谓的刘挺果然是个跟踪的老手,临危不乱,还能装模作样,坑蒙拐骗。

“啪啪”,又是两记清脆的嘴巴子,“给老子继续编!”

“大哥,”刘挺这回倒真哭了,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也确实不容易了,“我真的是去见相好的了,不信,你可以去查吗,她叫李杏芝,别打我了,求求你了!”

“看样子你是不想老实交代了。那我就陪你多玩玩。”边说边像变戏法一样从柴草堆中拎出一只活老鼠来,在他面前晃了几晃。

“大哥,大哥,你,你想干嘛?”这个刘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
“你猜这只老鼠几天没吃东西了?等会碰到热乎乎的生肉,会不会咬上几口?”

“大哥,有话好好说。我真的叫刘挺,不过不是船工,就是码头的一名伙计,那个刘杏芝是我的一个姘头。真的,大哥,我没说谎!”说得由不得你不信。

段石青见他还不老实,也就不跟他废话了,又捂上了他的嘴巴,直接把吱吱乱叫的老鼠塞进了刘挺的裤裆。

这个刘挺发出歇斯底里的沉闷的哭嚎,恐惧和疼痛让整张脸变得及其扭曲,整个人在草堆里不停地翻滚。当他终于绝望地看着段石青的时候,他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。

“如果再说谎的话,我就让老鼠跟你睡一个晚上!”

“大哥,我再也不敢了,我什么都说……”刘挺已经成了一个泪人。

过了些许,他还是有些啜泣地说道:“我叫刘,刘挺,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。”

“哦?早说吗,原来是巡捕啊!”有些幸灾乐祸,“那这么晚了,是在公干还是找姘头啊?”

“真的是公,公干。我们探长让我们跟踪一个人。”

“你们探长是谁,跟踪哪个人?”

“我们探长叫贾金荣,跟踪的那人名字我不知道,就给我们看过照片。”

“那刚才你就是在跟踪他喽?”

“是的,千真万确。”

“为什么要跟踪他?”

“我们探长说,他有很大的通日嫌疑,就让我们盯紧他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?”

“是的,搞清楚他跟哪些人接触,住什么地方。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?”

“今天刚开始?”

“之前就没有跟踪过?”段石青提高了嗓门。

“大哥,确实没跟踪过,千真万确。”

那之前跟踪我的人是谁?段石青不禁暗暗思索,难道还有其他人对自己感兴趣?

“就你一个人跟踪吗?”

“不,不是,还有另外一位弟兄,叫张兴,他往东面去了。”

“搞了半天确实在公干啊,不早说么?省得受这份皮肉之苦。误会,完全是误会。”

“大哥,你是哪个码头的?”刘挺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
“怎么,还想找老子的茬啊?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

“哪个码头你不用管,记住,下次经过这个地界,记得给老子通报下,省得再受这份冤枉罪。”

“是,是,下次一定注意,一定注意。”

“今天委屈兄弟了,这些钱就当是你的汤药费,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吗,也算交个朋友。不过今天的事只能是你知我知,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,在你裤裆里的可不只是一只老鼠那么简单了。”段石青一边举着大棒,一边撒着金元。

刘挺的脸又快绿了,忙不迭地说道:“大哥,您放心,就连我亲妈我都不说。”

“那再委屈你一下,醒了你就可以走了。”又把刘挺打昏了过去。

在这摊横肉上下搜了一遍,找出了张法租界的通行证,还有刘挺的证件。

借着夜色,段石青悄悄回到了住处。但这一次他有些疏忽了。那个张兴搜了半天没找到人,又折回来在约定的地点等刘挺。结果,刚好撞见段石青从一个破院落里走了出来,就偷偷跟了上去。

——大华巷柳家弄堂37号!

小白鞋今天特别开心,脸上的红晕与杯中的红酒交相辉映。因为这个姓孙的小白脸不仅样貌长得俊,细皮嫩肉,出手又阔绰,手提包里花花绿绿的钞票都快满出来了。最为关键的是,他对自己格外殷勤,体贴入微,似乎对自己不只是玩玩那么简单。

各式各样的男人见得太多,也曾幻想过能够找个可靠的肩膀从良。但这个乱世,能够在这些灯红酒绿场所厮混的,都是些虚情假意,太多的花言巧语,根本不值得信,也根本没人可信。所以,这个小孙的出现太不真实,也许又是个玩弄感情的高手,或许是我真的在做梦。不过,我有什么好怕的呢,钱也挣到手了,该吃的吃该喝的也喝,及时行乐有什么不好。老娘年纪也不小了,什么样的男人没尝过,还怕这个小白脸不成。再说,这个小孙确实可人……

想着这里,小白鞋有些醉醺醺地痴望着这张脸,当着众人的面,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。

小孙有些尴尬,脸有些泛红,但似乎也很享受。

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,两人挽着手,小白鞋明显有了醉态,她真想把整个人都瘫倒在小孙怀里;而小孙也紧紧搀扶着这个扭动的躯体,一步一停地走向了恒远旅社。

李美凤当然认识这个女的,上次跟段志成在旅社里鬼混了一个晚上,登记的名字叫徐艳娇。名如其人,这次又搂着个新的小白脸,一样的如胶似漆。

进了三楼的房间,徐艳娇一把把小孙推到了床上,亟不可待地退去他的领带和衬衣。

这倒把小孙吓了一跳。这个小孙只是个刚进巡捕房没多久的新人,贾金荣见他长得细皮嫩肉,人又老实,关键还是个雏儿,最招那种婊子喜欢。临行前,反复交代,要对这个小白鞋很贴心,肯花钱,但不能随便占她便宜。没想到一点便宜都没想着占,自己都快被摸成豆腐渣了。眼瞅着自己的贤弟喷薄而出,骚动得快把持不住,性急之下居然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,轻轻把她推开,有些小激动地说:

“娇娇,你身上的酒味好重,能不能先去洗个澡啊?”

“小样,嫌我味道重啊。那等我洗干净了再来收拾你!在床上脱光了等着我呦!”边说,边用指尖戳了戳小孙的鼻梁,一个转身就把旗袍退去,丢了过来,露出光洁的后背和美腿,一扭一扭地进了洗手间。

小孙此刻就想留点鼻血去去火。

此刻,旅社又进来三个人。

“这不是贾探长吗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李美凤连忙出来迎接。

“美凤啊,几日不见,又变漂亮了么。”

“贾探长又说笑了。您今天这是……”

“我是来公干,刚才是不是有一对男女进来了,男的叫孙志钱。”

“我找找,哦对,是有这么一对,他们在307房间。这是钥匙。”

“走,快上去。”三人心急火燎地跑了上去。

还没等小白鞋洗完,就听到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知道是救星来,小孙顿时松了一口气,赶紧开了房门。

门外,贾金荣看着小孙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胸口和下面的门洞大开,又好气又好笑,想想小伙子还是火气重,到底经受不住小白鞋的诱惑。

“这没你什么事了,门口等着!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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